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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抗战时期刘少奇同志一行在滨海若干史实的考证
发布时间:2019-07-29 12:12 访问131

   王晓华

 

19423月,刘少奇同志遵照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指示,从苏北盐城阜宁县单家港(现阜宁县羊寨镇单港村)出发,途经苏、鲁、豫、冀、晋、陕六省,一路风餐露宿,历尽艰险,成功穿越100多道封锁线,行程1500多公里,历时九个多月,终于在19421230日安全抵达延安。刘少奇同志的这次艰险历程,史学家们称之为“小长征”。

刘少奇同志去延安,主要是奉中共中央之命,前往延安参加中共党的“七大”筹备工作,其次是受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同志委托,以中央代表身份,顺道解决山东抗日根据地存在已久的问题。

刘少奇同志一行到山东后,大部时间都驻留在当时的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八路军第115师师部、山东省战工会所在地——山东省临沭县蛟龙湾区西朱范村(今江苏省东海县石梁河镇)。

刘少奇同志停留山东期间,顺利完成了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同志交付的各项任务,这为打破日伪军对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封锁、扫荡和蚕食,彻底扭转山东抗日根据地被动局面,起到了转折性的历史作用。

对刘少奇同志一行来山东,解放后,许多亲历者、史学家相继撰写文章,回忆或还原这一重大史实。这些留存后世的文字,成为研究中国抗战史,特别是山东抗战史的珍贵史料。但在此过程中,由于年代久远、史料缺失等原因,在细节描述上,笔者认为,还存在诸多问题,值得商榷和研究。本文仅就其中的几个问题试作考证,不妥之处,还请批评指正。 

一、关于刘少奇同志一行自盐城单家港起程日期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三种说法:19422月中旬、315日、318日。如下:

1、时任刘少奇同志警卫员的魏良彬在《随少奇同志到延安》一文中说:“19422月中旬,警卫们开始出发。行程是向西北渡盐河,过陇海铁路进入山东境内。”

2、时任中共盐阜区党委民运部长的喻屏在回忆录《刘少奇同志在华中》一文中说:“刘少奇于315日离盐阜区根据地,赴延安中共中央工作”。持同样说法的,还有时任新四军无线电大队长的陈士吾在《忆中原局无线电通信大队》一文中说:“315日,我和报务员黄子坤、赖平、机要科长薛丹浩等同志,带一部电台随少奇同志从阜宁出发。”

3、时任刘少奇同志的政治秘书和生活秘书的吕振羽、江明夫妇著述的《跟随少奇同志回延安》一书中说:“1942318日,少奇同志及随行人员从苏北阜宁单家港起程回延安。”王阑西的《驰骋中原》以及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刘少奇在山东》、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沂蒙抗日战争史》等大量涉及这一史实的回忆性文章、书刊史籍,均采用此表述。

要论证这一时间的准确性,仅参考1989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赖传珠日记》中即可得以印证。赖传珠在日记中记录了刘少奇同志出发前几日及出发当日的活动动态,如下:“(315日)晴。将地图、各种统计、干部登记等交给刘政委。”“(316日)晴。下午刘政委召集军分会、华中局负责同志会谈,谈及今后工作问题。” “(318日)上午刘找赴延人员开会。决定沈、齐、罗、杨等6人随去,并带一显微镜。晚上刘找我们谈工作及问题。”“(319日)今日晴。八时许随刘赴延干部到军部门前集中,10时出动……我们送至黄河堤拍照,刘过黄河时我们才返部。”日记中所说的刘政委或刘,即为刘少奇同志。

赖传珠时为新四军参谋长,他所撰写的这本日记,完整记录了他从19341016日红军长征开始直到全国解放的亲身经历,几无遗漏,并且赖传珠的日记记载详细,连续性强,是研究我党我军历史极为重要的史料。根据他的记载,3151618日接连三天,刘少奇同志仍在盐阜区与党政要员商谈工作,研究问题,不可能像上述后两种说法那样,已经出发,更不存在魏良彬提的“2月中旬”一说。据此,刘少奇同志一行自盐城起程的日期,笔者认为,应以《赖传珠日记》记载中的说法为准,即1942319日上午10时。

        二、关于护送部队及番号的问题。

关于刘少奇同志从盐城前往山东抗日根据地由谁护送的问题,包括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著的《刘少奇传》在内的大量文献记述中,均采用“由八路军第115师教导513团护送”的说法。这种说法,笔者认为描述不够严谨。当时的“13团”番号应具体描述为“新四军独立旅第1团”更为准确。

新四军独立旅,是新四军主力旅之一,直属军部。19412月由八路军第115师教导第5旅改编而成,旅长梁兴初,政治委员罗华生,原辖第13、第14团。到达苏北后,按新四军序列编为第1、第2团。第1团团长胡大荣(后周长胜),政治委员覃士冕。新四军独立旅在苏北参与了淮海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和道口战斗194212,新四军独立旅归建八路军115师,恢复教导第5旅番号才改为八路军115师教导513团。而刘少奇同志启程去山东的时间是这一年的319日,该团仍隶属新四军战斗序列。因此,此处不应记述为“八路军第115师教导513团”,记为新四军独立旅第1”比较准确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淮海区委所在地(沭阳周村小庄),传达完华中局第一次扩大会议精神后,才离开淮海区委驻地前往山东的。第1团的任务就是负责刘少奇同志一行从淮海区委所在地安全到达山东抗日根据地。

1942331日,刘少奇同志告别淮海区党委,由新四军独立旅第1团团长周长胜率部护送至沭宿海根据地。41日,刘少奇同志一行与罗荣桓安排前来接应的八路军第115师师教导2旅旅长曾国华会合,通过苏鲁秘密交通线,顺利到达山东抗日根据地八路军第115师师部所在地——西朱范村。《赖传珠日记》中记载的“……随行人数90多人,十旅一个营接”,并不是指周长胜率领的部队。错误的原因是引用了当年刘少奇同志政治秘书吕振羽19591960年在《中国青年》杂志发表的回忆文章《跟随少奇同志回延安》中的记述。这个问题,吕振羽在19822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重新修订出版的这部回忆录中,已将护送部队的番号删除,可见,吕振羽已经发现他的回忆有误。《刘少奇传》《刘少奇年谱》等书中记述的,应该是忽略了八路军第115师教导5旅挺进苏北时,接受了新四军改编、编入新四军战斗序列这一历史细节。

对于周长胜从淮海区护送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山东抗日根据地一事,原任新四军独立旅警卫排排长的元东方,在回忆“程道口(也有称陈道口)战斗”时,也有细节描述:

1020日下午5点总攻开始,独立旅1团由东向西攻击东圩子,319团攻击西小圩子。另3个团各行其责,至21日,胡炳云的19团攻占了西小圩子。因顽军准备充分,工事坚固,装备精良,独13次爆破未能成功。战况相当危急,指战员伤亡惨重。这时陈毅来电话急调320团周长胜接替胡大荣担任主攻。”

“完成了陈毅代军长交给的任务。粉碎了反共势力韩德勤与顽军汤恩伯妄图夹击我军的阴谋。我八路军的英勇善战受到新四军通令嘉奖,在新四军旅长以上干部会议上,梁兴初被陈毅代军长赞誉为“虎将”。1942318日(笔者注:应为19日)刘少奇返延安路经独立旅,表彰了独立旅在淮海根据地所作出的贡献,还召见了担任主攻的周长胜团长。事后由周长胜率部队护送刘少奇一行到山东115师驻地。”

这一片断披露出两个重要的细节。一是周长胜是从新四军独立旅旅部(沭阳县一带,属淮海区委领导)开始担任起护送刘少奇同志一行到山东安全任务的;二是准确使用了“独立旅”这一称呼。

上述细节与周长胜的回忆也相切合。1940年秋,周长胜随115师教导5旅挺进苏北与新四军江北部队会师后,担任新四军3720团团长,主要任务是负责3师指挥部的安全保卫工作。在担任这一职务期间,刘少奇同志随3师行动,周长胜经常听取刘少奇同志的报告。194110月,周长胜受到刘少奇同志的接见。对这次与刘少奇同志的见面,周长胜回忆了谈话细节:

“‘目前在淮海区陈道口,战斗打得很激烈。陈毅军长来电报,要你去接任教导513团团长职务,担任主攻。’少奇同志嘱咐我,要听从指挥,发扬顽强的战斗精神,一定要把陈道口拿下来。最后又说:这是实际锻炼的好机会!那么恳切的教诲啊!”

周长胜的回忆说明,他是在接替了原新四军独立旅第1团团长职务后,领导参加了程道口战斗。战斗胜利后,周长胜继续担任这一职务。周长胜的回忆延用了在八路军时的编制习惯,使用了“教导513团”这一称谓。严格意义上说,此时应该用“新四军独立旅1”的称呼。

  三、关于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西朱范村准确时间的问题。

    这个说法较多,分别有3月底、4月初、410日、4月上旬、4月底等。

以上几种说法中,目前最通用、也是最权威的准确时间是1942410日。这个时间的采用,应该是依据了担任过八路军第115师师部机要科科长苏蕴山的《我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日记》中的记载。苏蕴山19378月随师部从陕西省三原县开往抗日前线起,就开始记日记,一直到1949年全国解放。他的日记为研究抗战时期我军的发展、特别是八路军第115师在山东的活动提供了许多珍贵鲜活的历史资料。

他在日记中有这样一段内容,记载了在西朱范村的情况:

4月师部都住在诸繁(笔者注:即西朱范村)。师部机关在这个月开始进行整顿“三风”的动员,准备开始进行整风检查,随后又转为开展学习整风文件的运动。本月10日新四军司令部机要科长随刘少奇同志来师部。我们接待了他,同他交谈了几次机要工作经验,并征求他对我们工作的意见。”

苏蕴山日记中所说的新四军司令部机要科长,应该就是随同刘少奇同志一同前来的薛丹浩。

但苏蕴山的记载是否准确呢?笔者做进一步深入考证。

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彭雪枫大事年表》一书中记载,1942330日这天,刘少奇同志同彭雪枫就淮北军区和4师工作问题个别交换了意见。331日,刘少奇同志告别淮海区党委,由新四军独立旅第1团周长胜率领1团护送,从沭东进入沭宿海根据地,并在沭宿公路边的桑墟镇住了一宿。

41日,刘少奇同志一行经过东海县安峰水库东侧到达东海县曲阳乡赵庄,与罗荣桓安排前来接应的八路军第115师教导2旅旅长曾国华队伍会合,这在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撰出版的《罗荣桓传》和李文所著的《山河呼啸——八路军一一五师征战实录》中均有记录。在赵庄,刘少奇同志一行作短暂休息,护送部队的领导同志再一次检查通过陇海铁路线前的战斗部署。入夜时分,由东海县陇南区委书记带路,护送到陇海铁路南侧的后张谷村。这一细节,钱唯尧撰写的《少奇与沭阳》一文中有具体描述。

刘少奇同志一行安全通过陇海铁路封锁线后,未敢停留,连夜赶到滨海区海陵县刘湾村(现属东海县温泉镇)。时在海陵县战时邮局刘湾站工作的刘书健,在后来的回忆文章《我带刘少奇过海陵》一文中记载:

“一天晚上,我刚刚在家吃过饭,八路军115师教导2旅敌工科李光明找我,要我和他一起去彭宅(今属东海县牛山镇湖西村)给部队带路,说路南华中有一名高级首长今晚要过陇海铁路。”

“到了彭宅,李光明找到老沈和两个青年,没有停留又继续向南前进。我们一行5人经白岭(今属东海县牛山镇湖西村),穿过铁路,经后张谷(今属石湖乡),大约10点钟到达前张谷村。这时,我们要接的部队早已到了,只见一大片人。”

“张谷离牛山站日本据点和蔡塘伪军据点很近,又在铁路边上,不能久停。李光明、老沈和张谷交通站联系好之后,决定立刻向北出发……过了铁路,经白岭、彭宅一起向北,到鲁庄南边。不一会,队伍就到了刘湾小学附近的一个场上和松树林内,当晚就在刘湾住下了。”

对于刘少奇同志一行在刘湾村住宿的情况,刘湾人刘继明老人也非常了解这段历史。他回忆说:

“刘少奇一行是下半夜到达铁路北的海陵县白河区刘湾村的,住在开明绅士刘凤图家中。”“刘少奇一行就是我叔叔刘书健从铁路南接来的。到了刘湾后,交通站经反复研究,作了充分的准备和部署,当时化名胡服的刘少奇根据随行人员的建议,在这个刘湾村里暂时被改称为钱先生。”

“第二天晚上,钱先生一行人继续北上了,刘湾村交通站的人站在路口送别。”

刘书健和刘继明两位亲历者的回忆是吻合的。刘少奇同志一行在刘湾村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晚上趁夜色北上。这也就出现了42日白天,刘少奇同志到刘湾小镇上体察民情,与老百姓攀谈,观看减租减息标语和天主教招贴画的情形。这一细节,时任刘少奇同志政治秘书吕振羽在其回忆录《跟随少奇同志回延安》中有过详尽描写。

42日傍晚时分,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海陵县泉子埠村(今山东省临沭县)并在此住了一宿。这在周长胜的文章《护送少奇同志去山东》一文中也有过描述。

第二天,既43日上午,在曾国华和周长胜的护送下,刘少奇同志一行安全抵达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和八路军第115师师部所在地,临沭县蛟龙湾区西朱范村,安全地走完了千里回延安的第一步。

    按照这一时间节点来分析,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西朱范村的准确时间,应该是194243日,而不是410日。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著、中央文献出版社于19969月出版的《刘少奇年谱》一书中,就有刘少奇同志一行过苏鲁秘密交通线后到达西朱范村的描述:“4月初,越过敌人的封锁线,从山东海陵(今东海)境过陇海铁路,到达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和八路军第115师师部驻地山东临沭朱樊村。”“4月初”的时间定位与笔者的考证,也是基本吻合的。

至于史学家们将苏蕴山《我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日记》中记载的“410日”这一天,作为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西朱范村的依据,是值得商榷的。笔者认为,经过长途跋涉的刘少奇同志一行,不可能一到西朱范村,随行人员即去拜访相对应部门,这与常规不符。

43日与410日之间,间隔7天之久,对出现的这一历史空白期,应引起史学家们的关注与重视,并有待于进一步研究和探求。 

四、关于刘少奇同志与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八路军第115师部分领导人合影时间及人物关系的问题。

刘少奇同志在西朱范村工作期间,曾与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八路军第115师部分领导人合影留念。这张照片成为刘少奇同志抗战时期,在山东指导工作时的唯一历史见证,弥足珍贵。新中国成立后,这张照片曾被大量报刊书籍、革命历史博物馆、刘少奇故居等广为收录、引用和收藏,影响甚广。

在这张照片中,合影人员共八位。除刘少奇、罗荣桓、黎玉、肖华、陈光等五位同志无异议外,其他几位同志究竟是谁?研究者也是莫衷一是,多有分歧。

主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是前排左起:黎玉、刘少奇、肖华、罗荣桓,后排左起:朱瑞、陈光、陈士榘,7人。另一位未标注人名(《刘少奇在山东》等著作及部分报刊引用)。二是前排左起:黎玉、刘少奇、肖华、罗荣桓;后排左起:周长胜、陈光、梁兴初、杜明,8人(《回忆肖华》等著作及部分报刊引用)。通过比对可以看出,后者少了朱瑞、陈士榘两位同志,多了周长胜、梁兴初、杜明三位同志,其他人物一致。

但究竟哪一种说法更能还原历史原貌呢?笔者从以下三点分析:(一)按职务排序分析。从照相时的前后站位看,第一种说法基本合乎逻辑,因这七人中,除刘少奇同志职务最高外,其余六位同志从职务而言,于伯仲之间,位前位后,干系不大。如果属第二种说法,将时为中共中央山东分局书记的朱瑞排在后排边缘,于情于理皆不符常规,因此,后排左起第一的人物是朱瑞,可能性极小。(二)从外貌体型分析。后排左起第一的位置,一说为朱瑞,一说为周长胜。通过各种回忆文章对朱瑞体貌特征的描述及同期照片分析比对发现,朱瑞身材魁梧高大,瘦长方脸,戴高度近视眼镜,而周长胜个子略矮稍胖,国字脸;照片中的人物形像更接近周长胜;后排左起第三的位置,一说为陈士榘,一说为梁兴初。他们二位的外貌区别更大,陈士榘面部肌肉丰满,呈圆方脸形,梁兴初则为瘦削长脸,两腮凹陷,嘴唇突起,直到晚年仍无甚大变化。照片中人物无疑是梁而非陈。(三)从传记、纪念文集分析。按常理,只有自己出现在某一影像中时,书中才会加以引用、张贴、珍藏,更何况是这样一张具有重大革命历史意义的珍贵照片。而在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朱瑞传》、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朱瑞在山东》两书中,收录了大量朱瑞不同历史时期的照片,唯独没有这一张。同样,陈士榘回忆录中也没有收录此照片。相反,由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回忆肖华》、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统领万岁军——梁兴初将军的戎马生涯》两书中,这张照片均有收录,并且未提及朱瑞、陈士榘两位同志,两书均有周长胜。据以上三点,笔者认为,后者对照片中八个人的描述是真实的、确凿的。这也相应印证了陈士榘与郝世保共同为刘少奇同志几人拍照,而不在照片中的原因。

    关于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按照郝世保的说法,刘少奇同志在西朱范村的这张合影应该在七月中下旬,也就是刘少奇同志即将离开山东之时。郝世保生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

   “直到6月份,才有机会为刘少奇同志拍照。前后共拍摄了两次。那时拍照用的胶片,还是从山西带过来的。因为数量少,拍摄的时候都很慎重,很重要的的事情才拍一张,特别重要的才能拍摄两张。为刘少奇拍摄了两次,原以为非常保险,可当他钻进用被子围起来的“桌子暗房”里,用尽各种办法洗照片时,却总不见显影出来。经过分析才知道,那些从山西带来的药粉已经过期失效,这两次拍照任务没有完成。

一个多月后的七月下旬,刘少奇同志一行即将离开山东奔赴延安,又有了第三次为刘少奇拍摄照片的机会。为拍摄成功,他事前做好了充分准备。他和有着深厚摄影功底、时任115师参谋长的陈士榘商量,要求陈士榘与他一起,用两个相机同时各拍一张。”

有趣的是,周长胜的回忆文章《护送少奇同志去山东》中的描述,在时间上却与郝世保所说截然不同。在这篇文章中,周长胜回忆:

1942年,局面大定。三月里,少奇同志要回延安去,我有幸地接受了护送少奇去山东的光荣任务……几天之后,我们送少奇同志到了目的地——山东临沭地区。当时中共山东分局、115师师部驻在这里。我们完成了任务,要回苏北了。我向他辞行,他亲热地让我吸烟,给我倒茶。他与115师首长和我们一起拍照留念,并一再叮咛:‘战士们辛苦了,回去要好好让他们休息休息。’他还一直把我送到大门口。”

根据刘少奇同志一行到达西朱范村时间是4月上旬推断,周长胜在西朱范村与刘少奇同志合影时间也应该是4月份。也就是说,拍摄当事人郝世保的回忆应该是有误差的,不是6月或7月下旬,而应该是在4月份。这从刘少奇同志等人当时的着装上也可以作出判断,山东滨海区一带的七月下旬,已进入盛夏季节,天气大暖。而照片中的所有人员,军衣军帽均为冬装,与季节不符。这样的装束,在乍暧尚寒的四月初是比较符合实际的。因此,笔者认为,《刘少奇在山东》这张照片拍摄时间,当为4月份比较准确。